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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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天开始起了风，虽然还谈不上温润，却终于不再栗烈。按帝都的规矩，起风标志着春天的来临，虽则桃花开还需一些时日，而槐树抽芽柳叶似眉则更待些光阴。昨天下午去清华听讲座，阳光煞是温柔，忽然发现清华园居然也是美的，于是开始期待着路两侧的法桐与加杨渐次由新绿至于浓荫。燕地的冬日委实太长，门前的槐树每年有半年在休假，瑟缩了一冬的猫咪灰头土脸地在楼前逡巡。而冬春之交之时就是我的winter depression到来之日，每一次倒春寒来袭都足以刺激我脆弱的神经。我只暗自祈祷天气稳定地暖和起来，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要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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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日子很简单，大事唯读书与上课。导师的课大牛人的课考古系诸先生的课，兼有每周例会两次，周末继续兼课，算下来一周里没有安排的也只有周六。在上课的间隙又捡起《左传》来读，打着做论文的旗号，实际上不过是满足自己想再读一遍《左传》的私心而已。读书的时候很容易安静下来，时间过得飞快。对我来说，这种状态已消失半年有余，重新找回殊属不易，每每合上书时竟然颇觉留恋，当真是此中有真意，欲辩已无言。

只是书还是边读边忘，这是脑容量不够的人永远要面对的困境，我想我大概永远也变不成“某某书不插电人肉检索机”了吧，也只能认命。至少此时读书还是一件乐事，只怕论文开始之时，读书会变成一件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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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在抄的《宋诗选》也渐进尾声，一样的边抄边忘。昨日翻检过去抄过的诗，入眼是邵雍的一首《闲适吟》“南窗睡起望春山，山在霏微烟霭间。千里难逃两眼净，百年未见一人闲。情如落絮无高下，心似游丝自往还。又恐幽禽知此意，故来枝上语绵蛮。”理学家除了朱熹有几首佳作外，多不长于诗赋，邵康节的诗作便多半伤于直露。这首起得平平，与颔联又文气不接。不过抛却首联不论的话后三联却渐入佳境，颔联虽嫌太白，却是的论，而颈联则颇为空灵夭矫，为我所深爱，尾联则结得玲珑娇媚，很有点意思。

至于“情如落絮无高下，心似游丝自往还”一联，此时颇可以拿来自况，这说的是情，其实着落在心，或曰是着落在“思”，说到底乃是大安静之下温柔飘忽的小起伏，因此才如落絮而似游丝。所以这句固然好，却仍隐隐透出理学家的气味，与“天光云影共徘徊”当同日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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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我们家博士说起，我理想的生活，是生活在青岛，或者是南方一个不大不小的有水的城市。做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不用加班，上下班定点。养一只巨大的温顺的金毛犬，再养一只纯种土猫，让它们和睦相处。重新把画笔捡起来，或者再学点国画什么的。下班慢慢烧菜煲汤，晚饭后去海边走走，晚上闲翻几页书。呃，业余时间，就把《两当轩集》注起来吧。

以上胡思乱想。不过，我是多希望能生活在一个靠海的城市啊，至少城里要有一条河吧。（我说真的海，秦皇岛那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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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素吃惯了吃肉胃痛，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