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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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了一周后，处理了一堆英语作业上了一堆课和剩下另外一堆作业没处理完的我回来了！可是我忘了我之前都写过什么了……所以请允许我凌空开始吧。今天我想谈的是文集的问题，在我们先秦就没有这个问题，没人有文集嘛。但是在印刷事业发展之后，文集这东西就了不得啊，其情况大约就跟现在未名似的，是个id就有个文集，没准还有好几个。这一部分史料看似单纯实则芜杂，这样一个网络中，任何一个节点都可能通向无限。

    个人文集通常被当做个人思想研究的最好材料，但是在研究一个文集的时候，首先要明确的是，研究的是这一id或者属于同一个人的数个id，而并不是这个人。就像研究孔子并非研究儒家，研究王念孙并不是研究乾嘉学术，虽然藉由个人可以到达时代，然而个人从来不是时代。

    我们把情况稍微简化一下，想象某一个人只有一个马甲，马甲和主id各有一个文集，暂不考虑自杀的id以及“已故id文集”的情况。那么要确定时代问题，这两个id分别申请于什么时间，文集各自建立于什么时间？在文集的研究中要特别注意时间的问题，有时候整个目录移动不慎会导致整个记录时间的错位，修改文章会导致显示时间的改变。这些参数都会直接影响到对事件，特别是八卦事件的确定。如果时间被破坏，在事件与思想研究中，要尽量复原，如果实在不能经可靠的推测复原，便只能存疑。《论语》的某些条目歧义丛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时代与语境不明确。

    而后是分工，两个文集是否只是时间关系？是否有分工？在大多数情况下，时间一定有重叠，功能也是这样。在研究时，冥王星人总喜欢划出明确的界限，但是事实往往并非如此，文集、思想、遗存、城址、祭祀坑都跟北大图书馆一样，新馆建成了，旧馆并未停用，旧馆翻新得比新馆还新了，我们还是称之为“旧馆”。阶段与时代之间从未有明确的划分，惯性永远存在。新王朝建立很久了，旧思想还在接受不停地改造；挟书令下达了，民间的收藏与阅读反而比未禁止的时候更为热烈。那么好吧，有了以上基础，让我们进入个人（其实是“个id”）历史的研究。

    首先是目录分类，分成几类？包含哪些方面？目录做成啥样子（对称vs随意？文艺vs规矩？中文vs西文？全是文字vs花花草草？每个目录下都有文字vs有无聊至极的空目录？）？这个id的个人生活和未名生活藉由这些分类与每个分类在整个文集中所占的比重建立起来。让我们进入这些目录并将之分为两种：原创类与转载类。一个人的原创中是否有日记呢？还是全部是在公开版面发表过的文章？日记中是否与个人的心情与生活琐事大为相关？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的话，可以通过日记的记录建立起这个id包括吃穿用度的具体生活史，我们可以知道ta在某年某日心情如何，知道ta与ta的朋友在哪一日在哪个饭店腐败。然而被记录的永远是片面的，比如，我们也许有幸通过一个小姑娘的文集，知道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她的gg说我们结婚后怎样怎样吧。但是同样，冥王星人手中的这块硬盘也许会使他们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他们结婚了么？他们还在一起么？甚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大多数情况下，这个男人的称谓是“猪头”，这年头小mm叫“猪头”和叫“相公”一个意思，我希望冥王星人能明白这一点）因此从此条信息我们只能得出两个可靠结论1、这个mm id不在乎告诉全世界人民这个。2、该mm id是直或bi。（也许会有人问那为什么得不出这个mm在恋爱呢？这是因为这只“猪头”可不一定是自家的猪头……）同时，就像我们曾经讲过的，个人陈述的历史未必可信，在回忆中一切都被变形与过滤。这一点不再赘述，至于例子，可参“祭奠”事件及neverland相关评论。

    转载所隐含的个人信息，并不比原创更少。这个id关注什么？认同什么？和谁一起玩？这些都直接影响到一个id的成长或成形。而一个id收入文集的有些文章所包含的隐藏信息，其资源的丰富是难以估量的，从一个小切口我们可以扯出几乎整件棉袄的棉絮。让我们以木遥遥文集2-6-17为例（我想不到比这个更合适的例子，对于大部分会阅读这个帖子的童鞋这例子基本适用，而其它童鞋应该会在我的叙述中明白这个故事。），如果一个单纯的冥王星小童鞋读到这一条史料，那么他的第一反应也许是木遥遥喜欢这样温暖的故事，于是这条史料就会被放过去了。可是如果他愿意全站搜索一下发文的id以及阅读ta的文集的话，那么我想这个小童鞋可以完成学位论文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之一，这个id的故事，这个id的ex，这个id之ex和他的现任，那些八卦故事那些十大和那些参差的评价，种种种种。一个硬币永远有两面，我们常认为事实是不可改变的，可我们渐渐发现最重要的是立场，事实是被阐释的那一个。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之二，木遥遥在什么情况下为什么收藏了这篇文章，由此我们可以扯出木遥遥的交游之一，由交游一推广到交游二，而后是一整个版面，甚至其它的所有版面。如果这位童鞋足够努力的话，通过这些交游与其它，可以浮现出某一阶段五区的整个面貌，他可以完成一篇博士论文了。而如果他愿意顺着这一条棉絮继续层层扯下去，我想他大概可以成为一个教授了，方向就是“未名五区”。

    还是让我们回到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之一，原谅我举了这样一个过去太久远的例子，我并不关心故事的主人公与后续。我想说的只是，在大多数时间，我们只能读到故事一种，得有足够的运气与耐心才能找到另一种（但不会也不该是最后一种）。历史中处处是罗生门的陷阱，以至于我们小心翼翼认为“事实”才是唯一值得陈述的，而成就与记叙这些“事实”的，是人类，脆弱而多变的人类。“你永远无法考证有些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你只知道在一个的舞台早早被处死的配角，在其它剧目中也许是唯一的主角。

    一个文集所包含的内容太丰富了，我无力也不可能评论所有的线索。如果其它冥王星童鞋还有兴趣的话，他们可以专门做隐藏目录，甚至专做隐藏目录所设的权限所折射的人际网。可以通过这个id发在公开版面的文章（这是一个浩繁的文献整理工作）与文集本身塑造一个个人史，或个人思想发展史。可以通过很多文集都同时收藏了的文章（幸好有IT考古系的帮助这项工作不是太难）来判断某阶段的未名有哪些大事是被关注的，从而做一个小小的阶段史甚至是背景的探索。我只想对冥王星的同学讲一点（如果你们能看到的话），请谨慎地估量每一个问题的意义，尤其是谨慎地估量自己手中的问题（或自己发掘的遗存）的意义，永远都不要试图通过未名的硬盘去做“21世纪北京大学学生思想初探”甚至“21世纪北京大学生思想探微”，这样的文章我们见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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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吃完晚饭和侃侃瞎扯最近发生的大事小事，我们可以在曾经的曾经为它们找到模板。历史与我们现在发生的每一日的日常生活并无不同，那些遥远的年代发黄的纸叶中的故事从来都不会陌生，利益的分配与分配不均，勾结与孤立，倾轧与背叛，禁言与苛税，总是如此，因为人性从来没有变过，所以读史早知今日事。请允许我再讲一遍《世说新语》里那个古老的故事吧：

    石勒不知书，使人读汉书。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后，刻印将授之，大惊曰：“此法当失，云何得遂有天下？”至留侯谏，乃曰：“赖有此耳！”

    所以，我的结论之一：《领导干部历史读本》这种书是很有用的啊！结论之二，大家尤其是小mm们都要读点历史，这样的话你发现ex把从前讲给你听的话讲给现任听，或者发现现任对你讲的话已经对ex讲过，都不要诧异。读史早知今事嘛，要通过读书建立世事洞明的人生观，这就是历史对于人生的意义~